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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景軒算是死裡逃生,在君瑤的不斷努力下終於被救了回來,休養了三天,便又是生龍活虎。

在劉景軒恢複健康後,他們的行程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朗尼博士也信守承諾地將遊艇借給了他們。

第二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海麵風平浪靜,一望無垠的海麵如同在平地裡鋪了一塊灰藍色的地毯。你若眺望遠方,深呼吸著海麵盪漾的空氣,一股淡淡的海水味湧入口鼻,涼涼的好舒服。

迎著朝霞他們出發了。

昨夜李文哲已經定好了座標,現在隻要按照標註的座標方向行駛,就能順利地到達熔岩島。

海港市離那片海域還是極其遙遠的,所以他們第一天在那附近一個小島補給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真正出發前往熔岩島。

幾個小時的航行,終於到達地圖標註的海域。但是這裡除了茫茫海域,根本看不見一座島嶼,這使得大家都茫然了。

“君瑤妹妹,你是不是記錯了?這裡哪裡像有島嶼的樣子?”劉景軒望著遼闊的海平麵,對君瑤的記性產生了質疑。

君瑤望著這樣的情況也是一頭霧水,不確定地搖搖頭說:“我也不太清楚,在我的記憶裡就是長水入海口以東500裡的水域,至於熔岩島我也從來冇有踏足過。”

劉景軒失望地坐在甲板上,心急又無奈地說:“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茫茫海域瞎找吧?”

李文哲走到船頭,用望遠鏡瞭望這片海域,數分鐘之後,他回過頭來對大家說:“這片海域看著平淡無奇,但是它總讓人覺得不現實。”

“不現實?老大,這是什麼意思?”猴子把遊艇熄了火,背過身來問李文哲。

“李叔,您是說這裡的海跟平時的不一樣是吧?”林子陽雖然不明白李文哲的真實意思,但是他大概能理解其中的話中之意。

李文哲展開了地圖,指著上麵標註的位置,然後又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大概區域說道:“昨晚我已經研究過了,這片海域在地圖上冇有標註任何一個島嶼。且這裡遠離大陸架,海域深度恐怕已經超過一千米了,這樣的海域海水的流動也應該是洋流,而這裡的流水方向不定。”

“什麼是洋流?”劉景軒撓著頭問。

“洋流就是海水會隨著海洋定向運動,方向速度相對穩定的流向,有暖洋流和寒洋流,這片海域應該是暖流區。”林子陽大概給劉景軒解釋了一下。

“嗯!子陽說的大概就是這樣。”李文哲收了地圖,指著船沿邊的海水又說,“你們看這裡的水,方向不定,且呈螺旋流向。如果這裡有諸多島嶼或是比較淺,那麼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顯然這裡冇有我們看到的情況,唯一能解釋的就是……”

李文哲猶豫地停頓了,這讓大家都在猜疑,更是在心裡產生了焦急,都迫不及待地催問道:“是什麼?”

李文哲在大家的催問想搖了搖頭,思量許久才說道:“我說不準,但是我想這海水下麵可能有東西。”

君瑤的腦子突然靈光一閃,似乎讀懂了李文哲的意思,說:“李先生是認為熔岩島在這海水下麵?”

眾人看向李文哲,都在等待他的回答,希望他能給君瑤的假設一個肯定的回答。

李文哲掃視眾人一番,還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種情況並無不可能,但是我們想要登上這個島恐怕很難。”

“我去,這在水裡我們怎麼去?難道還要我們潛到海裡?”劉景軒既掃興又犯難地抱怨道。

“看來去熔岩島是不可能了。”猴子無奈地說道,然後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上。

君瑤來到船頭,望著這一望無垠的海麵,眼中帶著一絲疑惑,迎著海風她回頭說道:“不,熔岩島不應該在海底。祖奶奶曾經到過熔岩島,她說過,熔岩島被烏雲遮蔽,島外是狂雷暴雨,而島內卻是一片生機盎然。如果是在水下的話,應該冇有祖奶奶說的這種情況。”

眾人豁然,在這片海域所表現出來的是李文哲所說的情況,但是君瑤的記憶裡又是另一種情況,到底熔岩島是否真實存在?這無疑讓大家懷疑它的真實性。

“說不定熔岩島本身就不存在。”猴子氣餒地說道。

“不。它存在。”一直冇有言語的奎剛突然說道。

林子陽抱著希望問道:“奎剛,難道你知道熔岩島的具體位置?”

奎剛搖頭,但是他很肯定地又說:“雖然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在這裡,但是我敢肯定它正如君瑤姑娘說的那樣。它或許就在這片海域,不過我們缺少一把開啟的鑰匙。”

“鑰匙?”林子陽心中一怔,“奎剛,你是說這裡是被某種法術所掩蓋,我們若想讓熔岩島重現,必須破了這裡的法術,是嗎?”

奎剛點點頭:“是這樣的。”

“我明白了,熔岩島一直是個隱秘的地方,冇有緊那王的允許,外人是根本不可能登上島嶼的。之所以幾萬年來冇有人知道熔岩島的真實位置,就是因為它一直沉在水裡,隻有用法術開啟,它才能浮出水麵。”君瑤突然明白了熔岩島的秘密,興奮地對大家說道。

“那要怎麼開啟?不是隻有緊那王才能做的到嗎?”劉景軒又提出了一個新的難題。

“冇錯,但是我想子陽也能辦得到。”君瑤古靈精怪地一笑,看向一旁的林子陽。

“我?”林子陽納悶一下,“怎麼又是我?”

“是,就是你。”君瑤指向遠方海域,“祖奶奶說過,熔岩島外圍被狂雷暴雨所包圍,但是現在晴空萬裡,風平浪靜,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她回頭對林子陽說)子陽,你有雷係範圍法術,你可以製造這樣的情況,用法術來開啟法術。”

林子陽有點懵:“用法術開啟法術?”

“是的,你的雷霆萬鈞可以激發這裡佈下的法術結界,我想隻要你衝破這個臨界點,熔岩島就會從海裡升起。”

“子陽,你試試吧!君瑤妹妹她一向聰明,你就照她說的做,也許真的能讓熔岩島浮出水麵。”劉景軒聽完君瑤的話,興奮地催促林子陽。

“好吧!我儘量。”林子陽對自己倒冇有多大的信心。

“子陽,去吧!不過彆勉強自己如果實在不行就放棄,我們另想辦法。”李文哲一邊鼓勵著,一邊提醒著他。

“嗯!”

林子陽望著這海域,撥出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了一下。隨後他一躍而起,凝聚自身的真氣,自由落下海麵,疾風步履閃現,以速度和輕盈疾馳在海麵上。

在遠離遊艇的海域,他急速跳到空中。氣流在體內湧動,彙於雙掌,雙手繞行周身一週,並於胸前,一指朝天,雙眼閉合,口唸咒語。一股真氣湧動,他的頭髮飄然而起,雙眼繼而睜開,全身金光一閃,大喊:“雷霆萬鈞。”

在晴空萬裡的海域上,突然憑空射下幾十道閃電,從高空直墜下來,打在海麵上,激起層層浪花,瞬間攪動了這一片海域。

隨著林子陽氣的提升,閃電的數量越來越多,打在海麵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攪動這原本平靜的海麵。

驟然間,這片海域起了變化,空中的雲朵在聚集,海麵上狂風驟起,掀起層層滔天巨浪,翻滾著拍打著遊艇,使得小小的遊艇在巨浪中隨波浮沉。

林子陽收了法術,疾風步履快速奔跑在浪尖,以最快的速度返迴遊艇上。

李文哲即刻喊道:“猴子,快駛離這片海域,快!”

“收到。你們抓緊了,我要急速調頭了。”猴子說完,右滿舵一個急彎,迅速駛離。

在遊艇還冇衝出這片海域,天空中已經聚集了滿天的烏雲,頃刻之間,花生米大小的暴雨襲來,打在遊艇上發出“噹噹”響。

當他們回頭時,望見的一幕讓他們驚心動魄。在剛纔他們停靠的地方,出現一個龐大的漩渦,海水隨之倒灌進去,逐漸變成一個巨型漏鬥漩渦。大家都佩服李文哲有先見之明,如果他們離開稍遲一步,就會被捲入那可怕的漩渦。

漩渦的吸力在不斷增強,遊艇駛出很遠,還是被它的吸力所牽絆,行駛速度驟減。

“猴子,加到最大馬力,儘快駛離漩渦的吸力範圍。”

“已經最大馬力了。”猴子大聲地向李文哲報告道。

李文哲站到船尾,望著遠處翻滾的漩渦,船身下是湍急的海水倒流,心急如焚地說道:“這樣下去我們的遊艇會被拖入漩渦的。”

君瑤從搖曳的甲板爬到船尾,靠在船沿欄杆,迅速捆紮好秀麗的長髮,對李文哲說道:“我用冰封咒封住船身附近的海水,阻止船的後退。”

李文哲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說:“冇用的,冰封咒隻能封住海水錶麵,水流還是會帶走冰層的。”

“我來吧!”奎剛扶著船沿過來了,“你們回船頭去,這裡交給我了。”

“奎剛大哥,你能行嗎?”君瑤望著奎剛,眼中帶著些許擔憂,“你現在還冇恢複力量,這漩渦的吸力太大了,你想怎麼做?我來幫你。”

“好。我們把氣凝聚到掌心,以真氣向體外排出,藉助推力使船向前推進。”奎剛已經站穩了,做好了運氣準備。

“明白了。來吧!”君瑤一點就通,立刻依樣畫葫蘆,雙手指尖在胸前劃動,將自己的氣運行到雙掌,然後以真氣排出體外。

兩人手掌中排出強大的氣流,果然迅速推動遊艇向前駛去。但是強大的吸力還是在往後拖拽,使遊艇的前進晃盪且緩慢。

突然一股強勁的氣流加入了他們,暴漲的推力使遊艇快速向前奔去,迅速地脫離了漩渦的吸力。

原來是林子陽燃燒了自己體內的所有剛陽之氣,才讓他們得以化險為夷,不過燃燒真氣也讓他筋疲力儘。可是看著大夥能脫險他咧開嘴笑笑說:“還好有驚無險。”

“子陽,你太冒險了。燃燒真氣弄不好會要了你的命的。”君瑤嘴上責怪地說,但是眼中卻現著瑩瑩淚花。

望著遠處翻滾的黑雲,電閃雷鳴,海水湧動,猶如看到了世界末日,這樣的場景讓他們目瞪口呆,在心裡產生了恐懼感。

不一會兒,那漩渦噴湧而起,滔天巨浪向四麵八方排開,霎那間那一片海域如同一鍋煮開的沸水。緊接著從“沸水”裡升出一片大陸,陸地變得越來越大,如同一頭出水猛獸,立刻占據了這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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