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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海水下升起的島嶼讓幾人驚耳駭目,眼中對映的是眼前令人歎爲觀止的驚世奇觀,合不攏的嘴是他們對這神話般的場景的最有力的驚歎。

隨著島嶼逐漸浮出水麵,道道流水也奔湧著從島上的高山傾瀉下來,激起層層皎白如雪的浪花跳動在浪尖之上,在烏雲翻滾、電閃雷鳴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激情澎湃。

數分鐘後,島嶼完全浮出了水麵,神奇的是烏雲和閃電也很快褪去,逐漸恢複了原本的晴空萬裡,任憑你想要尋得剛纔末日般的一點蛛絲馬跡,在此時此刻已然蕩然無存,留給他們的是眼前閃著波光粼粼的海域,還有那如夢幻般的熔岩島。

待一切都恢複平靜之後,猴子把遊艇駛向了海島的一片海灘,從這裡可以登上這個島嶼。

海灘很小,幾十步遠就是一片茂密且蔥蔥鬱鬱的森林,森林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氧氣的芬芳。還有那透過繁茂枝葉,落入森林厚重的地表沉積層,當你仰望這點點陽光,就會發覺整個森林變得五光十色。

島嶼是從海裡升起來的,除了森林樹木枝葉上掛著一星半點的水滴兒,他們的腳下卻是乾燥的,冇有一絲被水淹冇過的痕跡,這讓所有人都感到這個熔岩島的神秘莫測。

森林厚重的落葉層使他們行進緩慢,還有就是那盤根錯節,如同蜘蛛網一樣的樹木枝條和根係,讓森林變得如同迷宮,以至於他們在其中穿梭了近一小時還冇有找到龍宮的影子。

“這是不是熔岩島?簡直就是個原始森林。”在漫長的森林徒步,劉景軒停下腳步開始抱怨。

李文哲與他擦肩而過,輕輕拍了下他的腦袋,說:“快走吧!這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們得離開這片密林,否則在這樣的叢林裡不知道暗藏著什麼危險。”

君瑤跨過一道小溝,從劉景軒麵前走過,然後回頭笑笑對他說:“景軒,你還不趕緊走?想留在最後喂狼呀?這森林野狼可多了,走在最後的指不定什麼時候被拖走。”

在君瑤的嚇唬下,劉景軒望瞭望這陰暗的叢林,又瞧了瞧身後空虛的樹叢,一陣涼風颼颼,吹得他起了雞皮疙瘩,連忙追上他們:“喂!你們等等我,彆落下我。”

穿過這片密林,趟過一條小河,出來就是一片花叢空地,讓原本昏暗的森林變得陽光明媚,四周散發著百花的芳香,給了他們片刻的愜意。

劉景軒滿心歡喜地撲入花叢,享受著花海帶給他的舒心,綠草傳遞給他的暖意。他開心地大喊道:“這樣的景色才配得上這個神奇的海島嘛!剛纔的森林簡直就是虐狗。”

林子陽站在花叢間,呼吸著這大自然的氣息,覺得整個人都心曠神怡了,不禁讚歎道:“這裡好美呀!”

就在他們還沉浸在美景之中,奎剛和君瑤卻冇有興奮起來,反倒變得異常警覺,似乎他們嗅到了暗藏在花叢周邊的危機。

李文哲也是個洞察力敏銳之人,他們倆的稍微異動,他便猜到了**分。於是他靠近君瑤問道:“君瑤姑娘,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地方不對勁?”

君瑤站在花叢間,飄逸的秀髮在風中抖動,那耳釘下的墜子也隨之跳動,銳利的秀目時刻保持著警惕。她輕輕回李文哲:“這裡的氣息充滿著戾氣,我們要小心!”

另一邊的奎剛已然做好了戰鬥準備,他的眼珠子在眼窩裡滾動,掃視著花叢四周森林中的異動,隻要有稍微的拂動他就能迅速做出反應。

在兩人的異常舉動之下,本陶醉在鮮花美景中的劉景軒和林子陽也開始覺察到森林中的異樣。雖然不知道那裡暗藏什麼,但是在每個人的心理,都能感覺出他們被監視了,好像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天色漸暗,叢林裡起了涼風,一陣一陣吹過樹梢,穿透那枝葉的縫隙,發出“嗚嗚”聲,攪動枝葉“沙沙”的碰撞聲,讓原本就充滿詭異的森林,越發變得讓人恐懼。

昏暗的叢林中時不時地有黑影閃過,但是轉瞬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且它們出現在不同方位。顯然敵人采取的是攻心戰術,他製造這種忽隱忽現的氣氛,就是要引起他們內心的恐慌,在必要時他纔會出手,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六個人向花叢靠攏,後背向內圍成一個圈,各自觀察著一個方位,這樣避免有一人單獨受到襲擊。

但是敵人似乎看透了他們的意圖,並不急於攻擊,還在繼續製造恐慌。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在等待,等待著陽光消失在這片森林,那時也許就是他進攻的最佳時機。

果然如此,在森林的最後一縷陽光消失,森林逐漸躁動起來,能感覺一群殺氣正向他們逼近。頃刻間,密林處現出一對對暗淡的熒光。

“大家小心!是狼群。”

奎剛的話音剛落,一個黑影便從密林中竄出,一躍而起向林子陽直撲過來,利爪在空中劃過一道光影。

奎剛反應靈敏,見林子陽冇有動作,他一把拽住他的肩膀往後一拖,利爪險些削掉林子陽的腦袋。

那黑影還冇落地,兩道白光一閃,那黑影已然斷成兩節落在他們麵前的草地上。原來是君瑤的雙劍斬落了那黑影。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叢林中即刻竄出幾十個黑影將他們團團圍住。那一對對淡綠的熒光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惹眼,還有那反射著白光的獠牙,呼著熱氣的血盆大口,對他們開始虎視眈眈。

這是一群長著棕紅色長毛,身形碩大,猶如一隻東北虎的狼。它們除了體型碩大,和普通野狼基本一樣,隻是在它們的額間有一條黑色豎紋,讓它們看起來比老虎還要凶猛可怕。

“我去,這什麼狼呀?這麼大個!”劉景軒吃驚地喊道,嚇得不自覺地往人群中間靠去。

“這狼比虎還大,數量還這麼多。老大,怎麼辦?”猴子看著這些巨型猛獸,也不免露出膽怯之色。

李文哲眼神掃過這些猛獸,它們的凶猛程度著實讓他也吃了一驚,不過現在害怕已經無濟於事:“見機行事吧!儘量不要跟它們硬碰硬。”

“這些是什麼狼?怎麼會長這麼大?”林子陽看著這狼群也顯得懼怕,在逃離紅色聯盟時他就遇到了狼群的圍攻,那種印在腦海中的恐懼已是曆曆在目。

“這是血魔狼,是火龍族的戰狼。”君瑤眼神如矩,時刻注視著狼群的行動,她的頭微微側向林子陽說道。

在他們談論間,狼群已經蠢蠢欲動,眼中綠光閃過,呲著獠牙向他們撲過去,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光痕。

幾人迅速抵擋、躲避。

奎剛的巨斧在空中揮舞,很快就劈落幾隻血魔狼。君瑤也是不甘落後,雙劍舞動,身體輕盈地穿梭在狼群之下,割破一匹匹戰狼的肚皮。林子陽雖然心中恐懼,但是在狼群撲來時已經忘卻了懼怕心理,腦中想的是迅速製服這些猛獸,所以他一拳一匹狼,打的那狼遍地哀嚎。李文哲和猴子身手敏捷,急速躲避血魔狼攻擊的同時,兩人配合巧妙,匕首乾淨利落地插入戰狼的脖頸。

劉景軒冇有戰鬥力,但是他在幾個月的生死戰鬥環境中,自己領悟了一套躲避傷害的技巧,在狼群襲來時,他就鑽進了花叢躲避狼群的攻擊,也算是笨辦法中的好辦法。

一陣混戰之後,狼群死傷無數,花叢間橫七豎八地躺著血魔狼的屍體,染紅了這裡的綠草。

眼看著局勢大好,不過隨著森林中一陣短促的哨音,密林處又竄出十幾匹血魔狼,吼叫著加入戰鬥。

而且隨著哨音的一次又一次響起,血魔狼變得越來越多,從剛纔的十來匹增加到了幾十匹,甚至數百匹。

“君瑤姑娘,林中有人在指揮這些狼群。”奎剛劈落一匹狼,靠到君瑤身後說道。

君瑤已然心中有數地說:“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覺察到有人在操縱著這群狼。血魔狼是火龍族的戰狼,隻有火龍族的緊那王和他們的大將影子才能控製它們。”

“你是說操控這些狼的是影子將軍或是緊那王?”奎剛心中一陣發麻,“火龍族不是早已經滅族了嗎?”

奎剛剛說完,狼群又撲了上來,他們倆迅速還擊。君瑤滾到一旁,雙劍刺倒一匹血魔狼,回頭對奎剛說:“他們冇那麼容易滅族的。”

血魔狼憑藉著數量優勢,逐漸掌控了戰場優勢,對他們的攻擊更加凶猛。

幾人在持久的戰鬥後也顯露出疲憊,首先李文哲和猴子已經不同程度的受了傷。還有奎剛時不時地用自己的龐大身軀擋在他們麵前,所以被血魔狼的利爪抓的傷痕累累。而林子陽的胳膊也被狼口咬的鮮血直流,疲憊地在喘著粗氣。

看著這樣的戰況,君瑤突然靈機一動,縱身一躍跳上樹梢,向密林處喊道:“影子將軍,我知道是您在操控這些血魔狼。冇想到一向自命不凡,英勇蓋世的影子將軍居然是個縮頭烏龜,隻會躲在暗處驅使這些走獸傷人。有能耐出來與我們一戰。”

君瑤的話音剛落,林中就響起幾聲短促的哨音,這群血魔狼聽到召喚風一樣地退回密林,蓄勢待發地守著,等待主人的再次命令。

緊接著就有一個陰陽怪氣的迴音盪漾在森林深處:“小妮子果然有見識,居然知道我是影子將軍。你對我的評價本將軍倒是覺得貼切,但是你對本將軍的詆譭,讓本將軍很不爽。嗬嗬嗬!本將軍可不是怕你們這些乳臭未乾的小輩,隻是我怕是我出手會讓你們死的很難看,哈哈哈!”

空氣中迴盪著影子將軍的笑聲,讓他們覺得比剛纔的狼群還要恐怖。單憑這強大的殺氣,就可以足以證明影子將軍不是在說大話,如果剛纔是他出手的話,就憑他們幾人可能很難在這樣的環境下活下來。

君瑤對影子將軍狂妄之言並不畏懼,反而笑笑說道:“我看未必吧!如果真如您所說那樣,在剛纔您早已可以出手了。但是您在觀察我們的實力,看得出您對我們剛纔的表現,深知冇有多大的勝算,所以您猶豫了,不是嗎?”

林子陽扯下衣服,捆紮好自己流血的手臂,望著踩在樹梢的君瑤,突然在腦子裡聽到君瑤的聲音:“子陽,你準備好,待會從密林上空以雷霆萬鈞攻擊狼群,要在一招之內滅了這群狼,要不然我們很難走出這片森林。”

林子陽知道,這是君瑤通過心靈之術與他對話,告訴他她想好的策略。他點了點頭,在心裡回答君瑤:“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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