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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哲的問話使得春陽真人回了神。繼而回答說:“方纔老道為林小施主診脈時,老道便覺得他身體異常,比起小時候兩道真氣衝撞的程度要稍微減弱了一些。這應該也是雪玉丹在其中發揮了效果。如果能再服用一顆雪玉丹,那壓製他體內的真氣,也不是不可能,隻是……”

“真人,還有什麼難處嗎?”李文哲看春陽真人麵露難色,便焦急地問。

“隻是這雪玉丹丹方藥引,確實是可遇不可求。早年間,長豐還捎回幾味藥引,再加上老道這幾十年也尋得了幾十味藥引,但是仍然缺了幾味藥引,而這幾味藥引更是難得。恐怕雪玉丹再難煉製。”春陽真人可惜地說道。

“真人,能否告訴我們是幾味什麼藥引?我們可以幫忙尋找。”李文哲看到了希望說。

“對呀!真人,我可以幫忙找。找尋的路上說不定還能遇見我叔公。”林子陽也喜出望外,也許在不久他就能被治癒,如果能再找到失蹤的爺爺,那便是他今生所願。他對未來生活充滿了憧憬。

“我們也可以幫忙。”劉景軒和猴子異口同聲說道。

四人都滿懷希望,士氣高漲。然而,春陽真人卻搖搖頭,無奈地說道:“雪玉丹還有幾味藥引,遠冇有想象的容易尋得到,可能你們窮極一生都未必找的到。林小施主的病怎麼耗得起?”

一句話,把四人都打入了地獄。剛剛燃起的希望,又重新破滅。

林子陽故作鎮定地一笑說:“沒關係,我不是還有一年時間嗎?也許在這一年時間裡,我們就找到了藥引也說不定,是吧?”

“話雖如此。固然你們能找全藥引,煉製雪玉丹也需要時日。我師祖全應真人是個難得的煉丹奇才,他都煉了十年,而老道年事已高,恐怕將不久於人世。這雪玉丹怕是……唉!”春陽真人說完歎氣,臉色也變得難看,似乎身體不適。

“師傅,您還是去歇息吧!您已經陪他們聊了這麼久,該說的也都說了。”長春道長轉向李文哲他們,作揖行禮說道,“諸位,你們想要知道的所有事情,師傅都一一講述了,就請到客房歇息吧!明日你們也該下山了。”

李文哲眼眸微動,心想:這雪玉丹雖然難煉,但是我們也冇逼迫春陽真人煉製,這夜色雖已漸晚,也並非是睡覺的時候。看春陽真人的臉色,是疲憊了一些,但也不至於這麼早就開始下逐客令。

“哦!道長,春陽真人年事已高,是應該早些歇息,今夜我們就不打擾了。不過我們想多叨擾幾日,還有許多問題和事想麻煩春陽真人。”李文哲試探地說道。

“李施主和各位明日一早還是儘快下山吧!不是貧道不願多留,而是怕幾位受連累,其實不瞞你說……”

“長春。”春陽真人製止長春道長繼續說下去,“諸位,老道年事已高,也已多年不曾煉丹。至於雪玉丹老道真的是愛莫能助,隻可惜了這位少年人!唉!所以明日一早你們還是下山吧!”

“真人,李某知道再求雪玉丹無望,我們隻會另想辦法。但是聽長春道長所言,似乎其中另有什麼緣故,如果是因為山門那場誤會,李某在此賠禮了。”

李文哲說完站起來,拱手作揖深深地給春陽真人和長春道長鞠了一躬。

春陽真人猛然起身,扶起李文哲說:“李施主這是做甚?出家人絕不是那麼小肚雞腸之人,誤會既然解除,定不會掛於心上。”

說完春陽真人隻覺全身無力,咳嗽幾聲癱坐在椅子上。

“師傅,您冇事吧?來,弟子扶您去歇息。”長春道長說著就要扶起春陽真人。

春陽真人卻搖手製止說:“無妨,無妨,你先送客人去歇息吧!”

李文哲和林子陽他們都心中沉悶。春陽真人雖說年事已高,他們叨擾了這麼久,他疲乏也是正常,但是看長春道長緊張的樣子,又似乎比較嚴重。

李文哲內疚,關切地問道:“長春道長,春陽真人似乎是病了?”

長春道長替春陽真人捋順氣息,回頭對李文哲行禮說道:“唉!師傅已經身受內傷,恐怕壽元將至。天和門不想連累你們,今晚休息一晚,明日你們就下山吧!”

李文哲聽完長春道長這麼一說,急切看了看春陽真人,不解地問:“道長,春陽真人是受了內傷,才導致他壽元將至嗎?”

長春道長點了點頭。

“咳咳咳。”

幾聲咳嗽。長春道長即刻扶著春陽真人為其舒氣,繼而嚷道:“快去取一顆補元丹來。”

門外小道士急匆匆地跑了去。

不一會就取來丹藥。

長春道長給春陽真人喂下,片刻,春陽真人緩過來。

“師傅,師傅,您覺得好些了冇?”長春道長問道。

春陽真人氣順了許多,坐正說道:“無妨,無妨。倒是讓諸位見笑了。”

李文哲看到這裡似乎明白了什麼,關切問道:“春陽真人您還好吧?是我們叨擾了。”

“不礙事,不礙事。不是你們的錯,老道隻是累了。”春陽真人還是和顏悅色,並未怪罪於他們四人。

“真人,我們四人剛到山門時,您的徒孫曾說您被人打傷。是否因為此事您才受了內傷?”李文哲猜測說。

春陽真人微微點了點頭,並未解釋什麼。

倒是長春道長說道:“師傅是被一幫賊人所傷。其實此事也與林小施主有關。”

“長春。”春陽真人擺手示意長春道長不要說。

“與我有關?”林子陽看向春陽真人,愧疚地問,“真人,您受傷真的是因為我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道長能告訴我們嗎?”李文哲問道。

“唉!”長春道長歎氣,“數日前,觀中來了一夥人,持槍就闖進山門,說著要見師傅。並要求我師傅欺騙你們,讓林小施主去一個叫冰火洞的地方采一株名為琉璃草的藥引,謊稱是雪玉丹的藥引。師傅並未答應,就被一個巨人所傷,至此師傅就每況愈下。他們還揚言限我們七日後必須給他們琉璃草,不然就毀了天和殿。”

“什麼?巨人。難道是韓海洋他們?”林子陽聽到巨人便聯想到韓海洋。

“一定是那些人。”劉景軒憤恨地捶了一下桌子,“他們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看來幾位施主應該與這幫賊人交過手了。”長春道長說道。

“是啊!前些日子他們還追到我們山村,差點要了我們的命。幸虧林子陽出手,才嚇退了他們。”猴子回想起說道。

“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單單就那個巨人,他那把斧頭就足以毀掉這天和殿。所以幾位施主,你們明日還是趕緊下山吧!”長春道長勸誡他們說。

“不,我們不能走。事情是我惹上的,應該是我連累了你們纔是。”林子陽愧疚地自責說道。

“小施主,不要意氣用事。你們四人還是儘快下山去吧!”長春道長環看了這天和殿,內心悲涼地歎氣又說,“隻可惜了這天和門幾百年的基業。不過,師傅已經跟我們商量過,後天我們會帶著全觀弟子撤到後山寒潭暫避,你們不用擔心。”

“雖然這是個權宜之計,但是這天和殿被毀,怎麼不叫人惋惜?說到底是應該我們不該來天和門。”李文哲自知是他的魯莽導致了天和門遭此橫禍。

看著春陽真人虛弱的樣子,林子陽的內心愧疚。如果這一切不是因為他,韓海洋他們決不會無緣無故找上天和門,那麼春陽真人就不會受傷。

雖然說此次前來天和門,春陽真人冇能救得了他,但是在二十年前春陽真人已經全力救了他一次。現在自己卻要恩將仇報,置天和門這些無辜的人於不顧,他絕對做不到。即使韓海洋他們找上門來,他也應該站在天和門一邊,與天和門共同抵禦。

還有,琉璃草?他們無非是想要這個什麼琉璃草。

冰火洞?是琉璃草生長的地方吧!

對,既然他們想要,那就給他們,這樣不就可以保全天和門。

林子陽這樣想後,對長春道長說道:“道長,他們無非就是要那個琉璃草嗎?我可以去采。”

長春道長臉色愕然,問道:“小施主,你真的願意去采藥?”

林子陽點點頭,說:“當然,這事是因我而起,就應該我去采這個藥引。”

“是啊!我們都可以幫忙去采。我想采一株藥草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李文哲也同意林子陽的做法,畢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天和殿被毀。

劉景軒和猴子也點頭表示讚同。

“不可,不可!”春陽真人虛弱地製止他們說道。

“師傅,小施主既然願意,為何不可?我們雖然不願以謊言欺騙,但是當事人既然願意,我們不妨一試。”長春道長說道。

“你們不知。”春陽真人卻是極力反對,他抓住林子陽的手,又說,“小施主,你可知冰火洞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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