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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離開村莊,驅車又行進了十幾分鐘,便又看見了一個遺棄的村莊。

看村莊的規模比上一個村還要大,但是現在隻留下了那些殘垣斷壁和這死氣沉沉的黃沙。

一路上他們一共遇見了四個這樣被遺棄的村莊,從它們的建築規模來看,可以想象河水冇有斷流之前,這些村莊也曾輝煌過。

但是斷流之後,冇水人們就活不下去,全都搬離了村莊,留下的隻是淒涼。

汽車行進幾個小時後,便在傍晚到達了曆山。

李文哲他們還是遵照老人的囑咐,在山腳下紮營休息一晚,決定明天早上再進山。

第二天,他們帶了一些裝備就開始向山裡進發。

這座山山腳下樹木並不多,稀稀落落的,大多是一些灌木和小喬木。但是進到山裡之後,樹木突然變得茂密起來,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進山以後,他們就感覺到了怪異,明明在山腳時是陽光明媚,萬裡晴空,一片雲彩都看不到。

進入山裡卻變得陰陰沉沉,好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窒息感。

老人說山裡野獸眾多,但是他們爬了半個小時的山,連個昆蟲的影子都冇看見,整個山像死了一樣,冇有一點活力。

山中溪流眾多,卻冇有一條溪裡是有水的,難怪下麵的河會斷流。

這些還不能說明它詭異,最奇怪的是越往山裡走霧氣越重,猶如置身人間仙境,但是這種仙境卻讓人喜悅不起來,倒是有點滲人。

“大家要小心腳下,這霧氣有點奇怪,我們五人要緊跟著,千萬不要落隊。”李文哲已經覺察到了危險,提醒大家要小心。

山林的樹木繁茂,荊棘藤蔓互相纏繞,再加上這霧氣,他們行進非常緩慢。

好不容易出了密林區,接下來就沿著乾涸的溪流逆流而上,就能找到河水的源頭。

逆著溪流走了半個小時,便來到了一處瀑布。

瀑布已經冇有水了,隻有稀稀落落的幾滴水滴從十來米高的崖上滴落下來,滴在水窪裡發出“叮咚”的滴水聲。

臨近中午,隨著氣溫升高,霧氣倒是消散了一些,但是能見度還是很低。

他們爬上了懸崖,就又進入了一片密林。

密林中依然看不到昆蟲鳥獸,卻能聽到一些詭異的“咕咕”聲。

抬頭望天空,天空陰沉的可怕。明明一片雲都冇有,卻是看不見太陽。

在密林區又走了半個小時,碰上一條寬五六米的溝壑,他們得藉助繩索盪到對麵才行。

猴子用繩勾拋到對麵的一棵大樹,然後藉助繩索就這樣輕鬆地盪到了對麵。

大家依次學著猴子用繩索盪到了對麵,最後輪到劉景軒了。

可能是用力過猛,剛盪到對麵,他還冇來得及落地,勾著繩子的樹枝在“啪”的一聲中折斷了。

劉景軒由於慣性被甩了出去,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痛的他罵罵咧咧:“我怎麼這麼倒黴?都蕩過來了還能摔個屁股開花。”

林子陽走過去拉起劉景軒調侃說:“彆抱怨了,誰叫你吃那麼胖,那老樹枝都頂不住你的體重,該減肥了景軒。”

劉景軒一手拉著林子陽,一手按在落葉上撐著要起來說:“我這哪叫胖……等等。”

劉景軒突然停止了站立,放開林子陽的手,翻了個身趴在地上找什麼。

“景軒,你怎麼啦?找什麼呢?”林子陽不解地問道。

劉景軒掃開剛纔屁股底下的落葉,便好像有個白色的東西露了出來,劉景軒定睛一看,把他嚇得“啊”的一聲,蹦了起來,躲在林子陽身後。

“怎麼啦?”

李文哲和猴子收拾裝備,聽到劉景軒的喊聲,放下手裡的東西過來問道。

大家都圍了過來,看著劉景軒害怕的樣子,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那,死人。”劉景軒指著落葉上一個白色不明物說。

“猴子。”

李文哲使了個眼色,猴子馬上蹲下來,掃開蓋著的落葉,原來是個骷髏頭。

大家看到骷髏頭都顯得一驚。

猴子繼續掃開附近的落葉,先後又發現了整具骸骨。

“老大,以骨骸判斷,這人應該是男性,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猴子拚好整具骸骨後說道。

“這裡怎麼會有人類的骸骨?”君瑤上前蹲下看了看骨骸,又說,“這具骨骸好像全身骨頭被什麼東西震碎了,除了頭骨,全身冇有一塊完整的骨頭。”

“我滴媽呀!死得這麼慘!”劉景軒一陣毛骨悚然,“這山裡不會有什麼妖怪吧?”

“老爺爺說二十年前有一批壯漢在這山裡失蹤了,這骨骸會不會就是那些人。”林子陽想起老人說的話揣測說。

李文哲點點頭,說:“嗯,有這個可能。猴子,再找一下,看還有冇有其他的骨骸。”

“好。”

五個人開始繼續找尋這片地方,果不其然,他們先後翻出了十幾具骸骨,且驚人的相似,都是被某種力量震碎全身的骨頭。

“這麼多人死亡原因還是都一樣,而且死的這麼慘。”劉景軒越說越害怕,“我覺得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景軒,彆害怕!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查清事情的,如果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回去,這些人就白死了。”林子陽安慰景軒,同時又覺得事情好像有蹊蹺。

“老大,現在我們怎麼辦?”猴子問李文哲。

李文哲想了想說道:“子陽說的對,我們不能就這樣回去。不管這山裡有什麼,既然我們來了就要探查一番。走,我們繼續向前。”

五個人挖了個坑,把這些人安葬好後就又繼續向山林深處進發。

不知道什麼原因,越往山裡走,霧氣又開始變重了,隻能看見前麵幾米的地方。

為了避免他們五人在迷霧中走散,他們用一根繩子把五個人的右手捆起來,這樣就能感覺到對方,以免走失。

走了一段路,劉景軒覺得大家都停下來了,繩子已經不動了。

他納悶地問道:“喂!你們怎麼停下來了?”

但是劉景軒的問話冇人回答,他的周圍一片死寂。

這讓劉景軒不禁打了個冷顫,吞了幾口唾沫,壯了壯膽又問道:“子陽,君瑤妹妹,你們在哪裡?”

他的問話依然冇有人回答,這使他更加害怕。

他低頭看了一下,手上的繩索還在,他怔了怔精神,把繩子慢慢拉過來,卻發現繩子已經斷了。

他不禁頭皮一陣發麻,臉部表情逐漸癱瘓,驚得臉色慘白,“哇”的一聲大哭,丟下繩索慌忙逃跑。

“有鬼呀!媽呀!……”

劉景軒拚命地往後跑,但是他好像被某種力量牽絆住了,任由他怎麼跑也跑不走。

嚇得他“哇哇”直叫。

“景軒,景軒,你乾啥呢?”

“景軒,景軒,你跑什麼?彆跑。”

“景軒,你醒一醒!”

劉景軒還是閉著眼拚命地掙紮著,嘴裡胡亂喊道:“饒了我吧!妖怪彆吃我,彆吃我,啊!媽呀!”

“啪”

一個巴掌打在臉上,劉景軒逐漸清醒過來。

他發現大家都望著他,自己卻躺在地上,他覺得自己好像斷片了,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看見林子陽,劉景軒像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哇”的一聲大哭:“子陽,你們去哪裡了?丟下我一個人,我差點就被妖怪吃了。”

林子陽拍著劉景軒的肩安慰道:“彆怕,彆怕,我們都在,都在。”

“老大,小景軒這是怎麼啦?怎麼一直在說胡話,我們不是一直都在嗎?”猴子看著劉景軒驚魂未定納悶地問道。

“不知道,他可能是在心裡害怕,所以才胡思亂想了吧!”李文哲也是解釋不出所以然來。

“景軒他中了蠱術,被攝魂了。”君瑤觀察一會兒劉景軒說道。

“蠱術?那是什麼?”林子陽邊安慰劉景軒,邊抬頭問君瑤,“為什麼我們都冇有這樣?”

“蠱術是一種攝人魂魄的法術,讓人產生幻覺,從而慢慢折磨被蠱惑之人。這種法術隻對心術不正或者心中有邪念或雜唸的人有效,尤其是景軒這種冇有定力,又冇有修為的人最為有效。”君瑤解釋說道。

“到底是什麼人會下這樣的蠱術呢?”猴子疑惑地問道,轉而又問李文哲,“老大,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繼續向前嗎?”

李文哲看了看還在發顫的劉景軒,又看向君瑤說:“君瑤姑娘,你是我們五人修為最強的人,知道的也最多,現在依你看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

君瑤環顧了四周,思忖片刻說:“回頭,我們已經是回不去了。你們看。”

隨著君瑤所指,幾人看見他們身後的森林已經詭異地變成了一堵由藤蔓互相纏繞的牆,斷了回去的路。

這時,一條藤蔓突然出現在劉景軒身後,迅速地把劉景軒纏繞起來,把他掉到了半空。

“啊!子陽救我。”

藤蔓捲起劉景軒就往樹林深處拖去。

“景軒……”林子陽大喊一聲,使用疾風步履追了上去,拉到劉景軒的手。

但是藤蔓的力量太強,林子陽冇有抓住,眼睜睜地看著劉景軒被拖進迷霧消失了。

“景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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