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的行為隨時被影衛傳回,李承洲哪怕冇離開議事廳,也似乎能看到橡的一舉一動。

橡將士兵召集起來,從三百士兵中挑出三十名資深的士兵,將他們帶到自己的住處,伺機刺殺李承洲。

這是橡最後的機會了。

李承洲忍不住笑了一聲,這種手段真的是太幼稚了。

不過自己還是得想辦法讓橡自己跳進陷阱裡,合情合理地將他乾掉,讓自己在鐵木部落的統治更穩妥。

李小江聽到這件事,也笑了一聲:“陛下,我們影衛說以一敵百那是誇張了,但我們以一當十那是隨隨便便。”

“就他們這三十個小趴菜,連軍隊都不用出動,甚至連影衛都冇必要全上,五個人就能乾翻他們三十人了。”

李承洲翻了翻白眼:“你可要小心點,我真怕你在陰溝裡翻了船。”

李小江也不反駁:“那陛下,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承洲想了想:“請君入甕!”

“你帶去找戰斧,讓他帶一百多名禦林軍來到議事廳前候命,所有影衛待在議事廳內,再讓十幾名身手較好的禦林軍乘亂到議事廳來。”

李小江瞬間明白了。

“晚上的時候撤掉禦林軍,再撤掉偽裝成影衛的禦林軍,讓他們誤以為無人防守,帶人來攻,這樣我們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儘。”

李承洲點點頭:“冇錯,是這樣的,但還是要由你帶他們出去,這樣更真實。”

“可是我想待在這裡殺敵。”

“你對影衛冇信心?”

“非常有!”

“那你就帶假影衛出去吧,這裡的事情交給剩下的影衛去做。”

李小江耷拉著腦袋,被自己誇耀影衛的話擊敗了。

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趕向唐軍營,向戰斧說了這件事,戰斧什麼都冇說,這幾日帶著士兵做火頭軍讓士兵們心中充滿了幽怨的情緒。

與其這麼憋屈,倒真不如在戰場上打一架。

戰斧挑了一百多名禦林軍離開了軍營,剩下的禦林軍用羨慕的眼神看著這些幸運的夥伴離開。

不過羨慕歸羨慕,手中的鍋剷倒是不敢停,畢竟城裡的居民都已經習慣了在這裡就餐。

禦林軍的士兵自覺在行進的路上排成整齊的隊形。

但這次卻遭到了戰斧的反對:“兄弟們,這次不用站整齊,隨便走,越亂越好!”

士兵們疑惑,但還是照做,以亂鬨哄的隊形走向議事廳,路上有橡的耳目,想數一數有多少人,但奈何禦林軍的站位太亂了,根本數不明白。

橡得到這個訊息,大罵屬下不給力,連幾個人都數不明白。

就在橡發脾氣的時候,戰斧已經帶隊到達了議事廳,周圍的人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進去,又有多少人出來。

等禦林軍在戰斧的授意下排列整齊後,周圍的人才數明白了這裡來了多少人。

但這時已經遲了,已經有禦林軍待在議事廳內,和裡麵的影衛交換著裝束。

影衛的盔甲更薄,更加靈活,更方便潛入和偽裝。

禦林軍的盔甲是所有軍隊中最厚重的,長矛更長,刀更寬大,盾牌更厚。這種構造就是為了在戰場上構築一條鋼鐵防線而產生的。

換上禦林軍的盔甲,更有利於守住議事廳。

戰斧在議事廳中向李承洲抱怨著,將將士們的怨氣在此刻撒了出來。

李承洲苦笑了一下:“總比受傷流血,甚至丟掉性命強。”

戰斧搖了搖頭:“在這些士兵看來,這樣的憋屈的生活真不比受傷好受。”

“他們是職業的戰士,他們是唐最暴力,最堅實的軍隊。”

李承洲看著戰斧:這傢夥,不知道還真以為他在唐軍中呆了很久,如此瞭解士兵們的心態。

“我們應該在不久後就要去炎陽部落了,不會這麼憋屈的,你回去給士兵們說說。”

戰斧在對話中打量著這位夥伴,他的說話間也逐漸開始透露著自己的想法,不再像過去那樣毫無營養,和第一次見麵時那個躺在太陽下睡覺的少年截然不同。

兩個人一直聊天到太陽下山,戰斧告辭李承洲離開了議事廳,向著軍營走去。

李承洲看著戰斧離去的背影。

這或許是他們兩個真正意義上開始欣賞對方。

李承洲走進議事廳,看著已經躍躍欲試的李小江:“開始行動。”

李小江得到命令,帶著穿著影衛裝束的十六名禦林軍離開議事廳。

留在議事廳的是十六名穿著禦林軍裝束的影衛,再加上門口站崗的兩名影衛。共十八人。

“那名去洛杉磯的影衛也快要回來了吧!”

“如果所有的影衛在就更穩妥了。”

李承洲看著蓄勢待發的士兵感歎道。

裡麵有名影衛說道:“陛下放心,我們十八名影衛完全可以保護得了您。”

“戰至最後一滴血!”

李承洲對影衛的驍勇毫不懷疑。

點了點頭,和這些影衛一同等待上門的橡。

橡的那邊也得到了訊息:圍在議事廳的士兵已經離開了。

一同離開的還有十六名影衛,根據橡的訊息,影衛一共不超過十八名。

也就是說,議事廳如今隻有兩名門口的影衛。

橡激動起來了,這可是大好機會可以將李承洲刺殺。

他特意挑選的三十名士兵還有剩下的士兵都在他的住宅外等著。

橡剛想帶著那三十名士兵潛伏過去刺殺李承洲,但轉念一想,李承洲詭計多端,自己都已經準備刺殺他了,為何不用三百人圍攻他呢?

就算那個議事廳藏滿士兵也不可能超過五十人,自己帶三百人過去,怎麼著都能磨死對麵。

橡殘忍一笑,出了門,對著等待多時三百名士兵揮手。

“都站起來,我帶你們去乾件大事!”

橡帶著這三百人迅速穿過街巷,再拐過一個街角就可以看到議事廳了。

“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這些年我們一起經曆的戰鬥大大小小。我可以將後背完全交給你們!現在我需要你們的時候到了!”

“我對彆人可能苛刻、可能殘暴。但對你們,我捫心自問冇有任何問題!”

“過了今晚,你我可能會死,但也有可能奪回這座城,享受榮華富貴。”

“現在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還願意跟著我的,請隨我一起攻打議事廳,不願意的,現在離開就可以了,但請不要去告密!”

橡轉身就走,身後的士兵無一退縮,手持骨矛,骨刀還有木盾,緊緊跟在橡後麵。

橡轉身看了一眼跟隨他的士兵,全部都是熟悉的麵龐,一個都冇少,多年的征戰讓他們親如兄弟。

橡熱淚盈眶,拔刀朝著議事廳撲去。

門口的兩名影衛老遠就看到了遠處有人,但由於太黑,看不清楚。

直到橡帶兵撲過來,藉著微弱的月色,纔看清楚來的人不是三十,而是近百人!

兩名影衛瞬間出了一身冷汗——情報有誤!

對麵幾百人,自己這邊隻有不到二十人。

“敵襲!敵襲!敵襲!”

“全TM打起精神來,情報有誤,對麵有很多人!很多人!不會低於三百人!”

埋伏著的影衛衝出議事廳,頂著巨大的壓力,齊聲大喝。

“死戰!死戰!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