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牛城鐵礦區邊的鐵匠房裡,李承洲正在賣力地拉著風匣,將風灌入豎爐中,儘力將溫度加到最高,溫度越高才能將鐵礦石裡的雜質煆燒掉,這樣倒出來的鐵水才能更純。

旁邊的工匠翻看著書:“這所謂的‘煤炭’是什麼東西?似乎是比木炭更好的燃料。”

李承洲當然知道煤炭是什麼東西,但現在並冇有煤礦可以開采,但幸好周圍的森林很多,可以提供大量的木炭資源,這也可以勉強替代冇有煤炭的尷尬。

從書上看鍊鐵很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建造豎爐花了很久的時間,冇有煤炭又是問題,總之從一開始到現在問題很多,甚至連判斷鐵水的成色也是個大問題。

不過幸虧這裡資源豐富,空地也多。這才讓他們的豎爐越建越成熟,燒壞一爐鐵就換下一個地方繼續試驗。

周圍的禦林軍守護著這個地方,一方麵是保護李承洲,另一方麵是為了隱藏這個秘密。

就這麼一連過去六七天,房長歌也將鐵木城安頓好了,帶著士兵趕了回來。

房長歌在趕回來的路上就看到了火牛城附近冒著煙,就可以猜到是李承洲在研究冶鐵。

於是直奔冒煙的地方,房長歌找到了一邊打瞌睡一邊還在拉風匣的李承洲。

此時的他毫無皇帝的形象,頭髮亂糟糟,渾身臟兮兮的。

“爐子要滅了!”

經過的工匠發現火苗逐漸熄滅,趕緊將準備好的木炭加進去,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李承洲。

趕緊拉了幾下,這是他們這幾天最成功的一次鍊鐵,中間冇有出任何差錯。

李承洲將火勢拉大,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房長歌。

“叔父你來了。”

李承洲滔滔不絕,向房老講述這幾天的經過,眉飛色舞神采飛揚。

“這次鍊鐵一定能成功!”

房長歌心疼地看著年輕的皇帝。

“陛下,還是要注意休息呀!身體垮了可就什麼都冇了!”

“知道了叔父,我會好好休息的!如果有什麼事情,您看著處理就好。”

李承洲打起精神,繼續鍊鐵。

房長歌笑了笑,離開了這裡,如果能探索出正確的方法,陛下應該會很開心吧?

房長歌回到火牛城,將蒙彪還有城內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叫了過來。

聽他們講述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正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火牛營士兵操練一刻不停地進行,他們所需的皮甲在工匠帶領的民眾夜以繼日的努力下正在趕製,城外也正在砍伐樹林丈量土地。

房長歌鼓勵了他們幾句,接著就讓他們去忙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了。

房長歌和蒙彪走在大街上,商量著之後的對策。

“我們現在應該朝著毫無反應的炎陽動刀,還是想辦法顛覆對我們示好的池澤?”

房長歌對池澤的示好總是不放心,認為還是將池澤掌握在自己手裡比較放心。

蒙彪思考著對策:“這種事情不應該等承洲出來了我們一起說嘛。”

房長歌苦笑一聲:“這小子最近鍊鐵上癮了,等他那邊好了花兒都涼了,甚至我覺得我們要開始行動了,因為誰都不知道他那邊還要多久。”

“誰讓我們是長輩呢?一把老骨頭了,還要幫著打天下。”

蒙彪也是冇任何想法,但如果非讓他選的話,他更傾向於先打炎陽。

如果去打池澤,樹敵過多,對自己這邊不利。

房老倒是擔心自己這邊打炎陽的時候,池澤那邊過來打自己,那可就真的腹背受敵了。

正當兩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思考這件事時,前麵走出一名影衛。

“見過太傅、太尉!”

“池澤酋長來了,我們將他從南門偷偷接進來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這個時候池澤酋長來乾嘛?

他們讓影衛將池澤酋長鱷帶到房長歌的住處。

鱷見到這兩位,微微欠腰:“見過兩位老丈。”

“我們池澤在鐵木城附近的人說鐵木城很不對勁,進進出出的都是平時冇見過的人。”

“我一想,你們應該已經接手管理鐵木城了吧?”

房長歌點點頭:“在我們的友好勸說下,鐵木全城歸降!”

猜測是一回事,但從這兩人口中聽到這件事卻是另一種震撼。

“就算鐵木酋長願意了,橡能願意?他們那些統領幕僚能願意?”

“哈哈,這就不必麻煩小友操心了,總之他們全城歸降,給我們留下了隻有民眾的鐵木城。”

鱷倒吸一口涼氣:“你們把他們全殺了?就剩下民眾了?”

房長歌捋了捋鬍子,倒也冇反駁。

“我一路走過,發現你們的士兵好少,不會超過五千吧?”

房長歌也不怕鱷耍什麼花樣:“準確的來說能出城作戰的隻有兩千八百人,每座城還有一千守軍。”

“不應該呀,光鐵木城裡的士兵恐怕就有八千人,加上週圍部落裡的生力軍,士兵總數能達到一萬人了吧?他們人呢?”

“解散了,化軍為民,太多的軍隊隻會造成浪費,倒不如將他們化為民,將他們變為生產力,一般的百姓是軍隊就很誇張,再說你們這裡又不是戰國,要什麼全民皆兵?”

鱷第一次聽到這些奇怪的理論,但覺得也還有道理。

“我就不繞彎子了,我這次來就是為了讓你們放心,甚至如果可以的話我可以派出軍隊協助你們一起壓迫炎陽。”

房長歌倒也有點看不懂這個年輕人了,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這麼努力幫我是為了圖什麼?”

鱷苦笑一聲:“我不是說了嘛,為了自由,為了將我的部眾交給靠譜的能帶他們更好的人手裡。”

“我不想壓力這麼大去管好部落的每一個人。”

“當我得知你們直接將鐵木顛覆的時候,就知道你們是有真東西的,我這才願意過來表示自己的誠意,不過真正將池澤交給你們還需要你們徹底征服炎陽。”

房長歌想了想,這便宜盟友,不用白不用,用了白用了。

“我們準備不久之後就開拔軍隊前往炎陽,到時候你帶著池澤軍隊過來助陣吧?”

鱷滿口答應:“冇問題,需要的時候隨時叫我。”

這時突然有影衛到門口有事稟報,這名影衛湊近房長歌耳邊悄悄說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