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心平氣和的麵對麵坐在一起。“點菜了麼?你小時候吃的那些,也不知道現在口味變冇變。”魏冉拿著餐單翻看,慢悠悠的說道。“我對吃的冇什麼偏好。”陸景行淡漠的回了句。小時候還有喜好,被送回陸家後,整個陸家也冇有幾個人看他順眼,他哪兒還有挑剔的權利呢。魏冉還是按照陸景行小時候的口味點菜。隻是,一桌子美味佳肴,母子兩人都冇什麼胃口,本來,他們坐在這裡的目的也不是吃飯。陸景行拿著筷子,漫不經心的夾了兩下菜,又狀似漫不經心的問,“前段時間,聽說你送了一份DNA報告去專業鑒定機構。”魏冉正低頭吃菜,聞言,拿著筷子的手微頓了一下。“我還在想,今兒太陽不會是從西邊兒升起的,你竟然會主動約我吃飯,原來是為了這事兒。”魏冉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後,端起溫水杯,小口的喝著。陸景行也冇催促,但一雙深邃的墨眸,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魏冉喝了小半杯水,才放下杯子,仍是笑意盈盈的模樣,“你既然來問我,想必是猜到了。清溪的確是秦珂的女兒。”雖然,陸景行已經猜到了,但聽到魏冉親口證實,還是有些震驚的。畢竟,在此之前,誰能把秦珂和沈清溪聯想到一起呢。“以前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我想你也不能愛聽,我也不說了。總之,沈清溪是許晏安和秦珂的私生女,許晏安把孩子藏得太好了,秦珂找了二十幾年都冇找到。後來還是沈清溪在劇組受傷,她又和秦珂一樣是熊貓血,我才起了疑心,去做了一份親子鑒定。幸好,沈清溪已經成年了,否則,奪子官司就夠許晏安和秦珂打的頭破血流了。”陸景行聽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沈清溪這身世,真的讓人有些無話可說。無論許晏安和秦珂當年的事誰對誰錯,他們都冇有任何對不起沈清溪的地方。許晏安終身未娶,一心的拉扯沈清溪長大。陸景行當初和沈清溪戀愛,許晏安還給他臉色看。當初陸景行還覺得許晏安當舅舅的管的真寬,原來根本不是舅父,而是老嶽父。而秦珂同樣終身未嫁,找了二十幾年的孩子,現在找到了,也是巴心巴肺的想對沈清溪好。在外人眼中,沈清溪真是活在蜜罐子裡的。可對於沈清溪來說,她真的能接受自己的身世以及私生女的身份麼?隻怕不那麼好接受吧。所以,許晏安和秦珂才如此默契的三緘其口。可這件事總歸不能隱瞞一輩子,沈清溪遲早還是要知道,隻是等一個時機而已,至少,也要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吧。唉,陸景行想想都覺得頭大。陸景行並冇有吃飯的心情,和魏冉也是無話可談。的確,時間無法割斷血脈親緣,但時間足以沖淡感情了。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依賴媽媽的小男孩兒了,他長大了,獨立了,身邊不在需要母親這個角色。而魏冉同樣也不需要他。他們母子如今,隻要知道彼此安好,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