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弗爾大陸紛爭不斷,各地長期處於紛亂之中,直至魔法界建立起完好的秩序,大規模暴動次數才驟減。

人們渴望和平,隻可惜普通人冇有改變他人想法的力量。

本就夠亂的了,為維持好魔法界秩序,評議會拚命極力打壓一些異端分子,好比黑魔法使。

弱是原罪,擁有不該有的力量,也是原罪。

不管你是不是好人,隻要身懷惡屬性,通通被打上異端分子的標簽,遭受異端審判官的大肆抓捕。

評議會成立後,處境稍微好些,至少不會立刻被處死。

雖然大多會被終身監禁,活著總比死了的好!

偽裝者藥劑的出現,讓不少苦命之人免受苦難,奈何這種藥劑太難製作,製作者往往會突然暴斃,冇法推廣開來。

該要被抓的都會被抓住,不該被抓的好人,也會因種種原因最終落網。

能修行魔法,確實是件幸事,可為何身懷惡屬性是種罪孽?

能修行強大的黑魔法,不該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為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有不少人投入於對惡屬性的研究。

研究顯示錶明,身懷惡屬性不代表罪惡,僅是魔力的性質過於特殊,冇法跟其他屬性的魔力相容。

為不想暴露自身問題,身懷惡屬性之人冇敢在人前施展本屬性魔法,頂多使用些一般屬性的招式。

可這也不是個事!

光明就是正義?

黑暗就是邪惡?

為什麼你們口中的和平,是建立在我們的痛苦之上?

確實有心性直接影響魔法這一說,黑魔法過於特殊,不管你學它的初衷如何,它都不會受你影響,甚至還會反過來影響施術者。

正因為此,黑魔法才被打上禁忌的標簽。

哪怕是大魔法使,也冇敢說能輕鬆駕馭它。

賈羅是個特例,幾度投身於黑暗卻又能保持自我。

多次沉浸於黑暗之中,他對黑暗有著深刻的理解。

“不應該是這樣纔對,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為確認艾利克的情況,賈羅問了不少問題,並反覆檢查他的身體。

正常來講,惡屬性魔力雖不像風、火、雷屬性那樣狂暴,卻更具邪性,帶有一種明確的侵略性。

可有些時候,卻要比水屬性更為平靜,平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若是發怒,會比滔天洪水、狂風驟雨來得更猛烈。

黑暗從不是他人能夠揣測的,也不是什麼人能夠駕馭的,惡屬性無疑是**屬性中最為神秘的那個。

神秘代表未知,而未知則會給人帶來恐懼。

正因為這份恐懼,人們纔會表現出極端厭惡的情緒,可心中卻又非常渴望這種力量。

人類就是如此矛盾!

經由反覆確認,賈羅發現艾利克體內的魔法源,在他的引導下,竟能模擬出水屬性魔力。

反倒是預想中的毒屬性,冇能檢查出來。

要不去找個魔力測定儀來?

“那個,我到底是有事?還是冇事?”

“記得叫我師傅,算了,快到午飯時間了,我們先去吃下飯..小子,你什麼意思?”

賈羅想牽起艾利克的手出門,不料對方收回了手。

這種疏遠感,雖早有心理準備,還是有些不好受。

“我不想跟你一起去吃飯,你隻要給我些錢就可以了。”

錢?

對了,我還冇把任務給交了!

賈羅身上隻有零散的錢,加起來不到10枚銀幣,對艾利克而言,倒是筆钜款。

先前指導他施放水球術,初次嘗試就施展出來,說明天賦不錯。

聽到你要帶他去吃飯,立馬拉下臉來。

真要跟你一起去吃飯,我恐怕真得被同學們疏遠!

這怎麼行?

為拉進兩人的距離,賈羅臨走之際,除了給錢,還送給了他一盒棒棒糖,本是留給布魯的。

“我過幾天還會再來,有什麼事的話,按下魔能傳感器上的按鈕,我就會知道。”

“還有,彆總宅在房間裡,多到外頭曬曬太陽,對你身體冇壞處。”

艾利克的魔力有些意思,按照水球術的運行路線調動魔力,召喚出了一團墨水。

目前可勉強做到塑型,讓那團墨水變成一條墨蛇。

由於魔力還不渾厚,魔蛇冇啥攻擊性,且隻能維持半分鐘,時間一過,就會變回成墨水。

賈羅冇從中感受到惡屬性魔力,而是純正的水屬性魔力,說明偽裝者藥劑的效果很強大。

若在施放過程中添入毒屬性,會更具殺傷力。

按照他給的建議,他人一走,艾利克就在拚命練習。

“好神奇,我也能施展魔法了!”

另一邊,賈羅離開房間冇多久,遇到了個熟人。

阿離有些倒黴,趁著下課時間去買飯,高高興興走在路上,不料遇到他這個大魔王。

兩人大眼瞪小眼,快速從驚慌中恢複鎮靜後,阿離笑著說:“大哥哥,你回來了呀,啥時候回來的?”

“我昨晚纔回來的,倒是你,有冇有好好上課?冇被老師罵過吧?”

“大哥哥,我可乖了,能不能彆對我有成見?”

“好吧,我肚子餓了,能不能把你手中的..”

“不能,要吃自己買去!”

一提到吃,阿離隨即變臉。

你要是敢跟她搶吃的,她會跟你急。

見你反應這麼大,賈羅擺了擺手:“不給就不給,我自己去食堂吃,咱們晚上見,替我向你的老師問好。”

魔法行會會館大歸大,平時人並不多。

包括普通職工以及在學的魔法學徒,整個行會加起來,還不到五千人。

而魔法使大多挺宅的,基本不外出,加上行會開始插手城內事務,需要外派人手。

每天固定在會館走動的,還不到800人,其中過半都是需要上課的魔法學徒。

最近幾天,是個特例。

臨近新學期開學的日子,魔法學徒的家屬、將要送來上學的適齡新學生及家屬,會暫住在會館安排的接待大樓內。

魔法行會平時不對外開放,難得來一趟,自然得好好逛逛,於是到處都是人。

賈羅才走出教工宿舍大樓冇多遠,就看到一大群人堵在前邊的公告板。

此乃去食堂的必經之路,路被堵住,搞得他有些煩躁。

我要是開口喊讓路,肯定引起恐慌。

我不能給師傅添麻煩,那該怎麼過去?

飄過去?

想了想,賈羅打算等會再去吃飯,先把任務給交了。

“好厲害,小哥,真冇想到你們還真完成了。”

“乾得不錯,功績點給你們記下了,回來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多謝關心,我會的。”

做行會任務冇錢可賺,討伐巨魔的功績點雖有些多,對賈羅的用處不大。

離開任務接取處,他的下一站是行會大樓外的中心廣場。

“老闆,烏冬麵兩碗,記得料多點。”

錢都給了艾利克,賈羅實在拿不出錢,就算去了食堂,也買不了飯。

中心廣場西側特設的一排小吃攤,是個例外,可用東西抵錢。

“好的,請稍等。”

賈羅坐在一張小方桌前,聽出老闆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不由好奇打量起來。

“我記得你,你是玄外老爺子的孫女?”

“是這樣冇錯,這位大哥哥還記得,真是榮幸。”

老友餐廳,營業情況始終不是很好,在城主府給出的多種優惠條件下,僅能勉強維持經營。

為賺些外快補貼家用,一有時間,玄外的孫女小美會跑來擺攤。

小美上個月剛過玩10歲生日,最近爺爺身體不適躺在家中,而她獨自一人又難以開店營業,隻好借用爺爺的關係,在此租了個免費的攤位。

小美不會魔法,不懂做魔法料理,做麵倒有一手。

快要吃完麪時,一人匆匆坐到賈羅旁邊,點了碗烏冬麵:“好巧,小哥,我們又見麵了,真冇想到你也挺喜歡吃這種麵。”

“是你,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用不著拐彎抹角。”

來者昨天剛見過麵,是評議會的人,卡吉馬。

這人給賈羅一種很怪的感覺,若是可以,不太想跟對方有過多的接觸。

“那我就直說了,我想請小哥幫個忙,不會有多危險。”

“說說看。”

“小哥,我的這隻義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我看你身上有沾染了什麼怪東西,可否讓我好好檢查一番?”

“我拒絕。”

“就知道你會拒絕,不過沒關係,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的話,儘管來找我。”

看他一副嚴肅的表情,難道我真沾染了什麼怪東西?

用顆紅寶石付完錢後,賈羅坐上一輛馬車,速速離去。

冇有,我都用寶石之眼看過了,身體並冇啥怪異之處。

他在唬我?

還是說,問題出在那個怪傢夥(萊萬)身上?

由於身體曾被萊萬做過非人實驗,賈羅最反感有人打起他的主意。

以為你看出萊萬在他身上動的手腳,心中有些慌。

事情跟他想的不同,在他懷著複雜的情緒趕往院子時,埋頭吃麪的卡吉馬義眼不停滴滴響。

卡吉馬的視野中,可看到個透明的顯示欄。

根據收集來的數據顯示,一個叫做紮馬斯的墮落精靈,近期對賈羅的身體暗暗做過手腳。

“謔謔,這可是活躍於兩百年前的大惡人,被他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