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氣未散,薑妙忙活了一天,熱的身上都是汗。

她燒水洗了澡,頭髮濕著進了屋。

桌上的油燈亮著,燈光如豆,映出男人清俊的身形,薑妙一時梗在原地。

她忘了,沈宴清休沐,今晚她們就要同床共枕。

薑妙腦袋裡亂成一團,神情呆滯,頭髮上的濕氣聚成水珠落在領口,嬌嫩的臉細膩的脖頸兒,櫻桃小嘴微微張著,又嬌又憨。

“你做什麼?”

沈宴清叫了她兩遍都冇應,冇忍住捏了下臉。

“啊,疼!”薑妙揉揉臉,氣鼓鼓的。

沈宴清麵上有些熱,他用手掩住嘴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娘叫你。”

張婆子做了宵夜,熬得發白的骨頭湯煮麪,麵多的給沈宴清,她跟著喝湯。

“吃完早點休息哈。”張婆子把灶台規整完,關上廚房的門,不忘囑咐薑妙。

“知道了娘,您也早點休息。”

沈家平時吃兩餐,隻有沈宴清休沐,張婆子纔會給他做晚飯,薑妙也是沾他的光了。

沈宴清吃相優雅,明明出身鄉野,卻自帶貴公子的氣派,她不自覺看的入神了。

身邊人的目光太直白,沈宴清耳尖發熱,心裡有些惱,剩下的麵他兩口吃完,放下碗。

薑妙被碗筷的聲音驚醒,她觸到沈宴清深沉的眸子,眼底有些慌亂。

她這個不爭氣的,對著沈宴清發了兩次呆了。

他一定在心裡暗罵她花癡吧!

“我去刷碗!”

薑妙小口喝完,低頭拿走兩人的碗筷。

她小跑出門,像隻落荒而逃的小兔子,讓人忍不住想去揪她的尾巴。

沈宴清手指發癢,女人臉頰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他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下手指,轉瞬頓住,黑黢黢的眸子裡劃過一抹厭棄。

他最近越來越容易被薑妙擾亂心神了。

薑妙把兩人的碗都刷了,又在院子裡吹了吹風。窗前的燭光閃爍,男人的身影也忽隱忽現。

其實沈宴清真的很好,清正君子,勤奮上進,家人都好相處,很符合她擇偶的標準,如果他不是男主,自己不是炮灰的話,她會有勇氣努力爭取一把。

可惜了,沈宴清終歸是彆人的男人。

磨蹭了半天還冇見沈宴清有睡覺的跡象,她提起的心稍微鬆了鬆。

讓她跟陌生男人躺一張床上,簡直是煎熬,如果她睡著了之後,就冇事了吧。

“我睡了。”

她抱著被子縮到牆角,嗡聲嗡氣,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沈宴清抬頭看了一眼,看著留出大半的床,他手裡的書不自覺握緊。

這女人,平時睡覺恨不得占整張床,現在一幅被欺負的小媳婦樣是什麼情況。

等他半夜醒來,看著手腳並用趴在他身上的薑妙,沈宴清眼裡劃過一抹晦暗,女人身上的香氣不住地往他鼻子裡鑽,他身體僵硬,想要推開她,被薑妙緊緊抱住。

沈宴清任由她抱著,心裡好像有一把在燒,又悶又燥,擾的他睡不著。

第二天清晨,沈宴清早就起床,旁邊已經冇有了溫度。

薑妙罕見睡了一個好覺,她伸伸懶腰,昨晚自己好像夢到了她的大熊,抱起來可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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