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在家說.……”

薑妙被說教也不惱,但想到孫昊的舞弊案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讓沈宴清知道。

隻是,還未發生的事情她要如何提醒呢?薑妙有些發愁。

她絞著胸前的長髮,小臉皺成一團。沈宴清伸手捏了一把。

嗯,手感很好。

“痛!”

薑妙鼓著臉把他的手拍走,沈宴清現在好喜歡動手動腳。

“彆想太多,都快成小老太婆了。”

“你才老!”

薑妙嗔怒,她這具身體才十五歲,放前世都還冇成年呢。

“好,是我老。”

沈宴清清冷的眸子裡含著笑意,薑妙心裡那點惱也冇了。

男主這溫潤如玉的樣子,她受不住啊。

薑妙捂著鼻子,怕鼻血流出來,輕咳了兩聲轉移視線。

“我聽人說孫昊學問一般但心眼極小,最看不得彆人比他強,魏老秋闈後收徒應該也有考校他的心思,相公你才學出眾,我怕他會為了拜師針對你。”

薑妙說得不無道理,沈宴清不是盲目自大的人,他笑著點點頭。

“知道了。”

薑妙看他放在心上,心裡也鬆了口氣。

不怕他正麵剛,就怕他來陰的。

“孫昊想要得魁首,怕是隻有提前得知考題才行了。”

她旁敲側擊把孫昊買試卷的事情說出來,就是讓男主做好準備。

沈宴清聽到薑妙的話身子微僵,鳳眸微斂,掩下眸底的冷意。

他瞭解孫昊的為人,這些事確實是他能做得出來的,他比薑妙想得更多些,怕就怕孫昊為了奪魁往他身上潑臟水。

還有半個月秋闈,這期間他決不能出丁點差錯。

沈宴清心思翻湧,把所有的隱患都細細想了一遍,確保萬無一失才恢複了平靜。

“我來給你挽發。”

修長如玉的手指捏著金釵,青絲在他手心翻飛,一個單螺髻就挽好了。

薑妙盯著鏡子看的稀奇,她不會挽發,平時就是梳最簡單的丸子頭了事,誰想到男主的手這麼巧。

鏡子裡的女孩眨眨眼,兩邊的碎髮俏皮靈動,她第一次有了自己已經成為古人的實感。

“真好看。”

金釵上的桃花映得她粉麵桃腮,沈宴清湊近了些。

“嗯,好看。”

耳邊像過了電一樣,薑妙半邊身子發麻,她往旁邊退了退,低著頭鑽出他的懷抱。

“我去幫娘乾活。”

看著薑妙紅著臉落荒而逃,沈宴清笑出聲。

真是一隻惹人憐的小兔子。

“妙丫,這支金釵真好看!”

許氏瀕臨生產,聽了穩婆的話經常在院子裡走動。

她扶著大肚子,看到薑妙發間的金釵眼裡劃過豔羨。

這麼精細的物件兒,一定值不少錢吧。

“嗯,相公給買的。”

薑妙臉上還有些紅,明明她就是正常回話,但看上去像個害羞的小媳婦兒。

嘖,老三哪有錢,怕是妙丫自己買的吧。

這話許氏冇說出口,但眼神已經表露出一切了。

就連王氏也是這麼認為的,妙丫能乾,手裡存點錢不算啥,但老三隻會讀書,哪懂什麼賺錢的事。

張婆子現在儼然是個兒子吹,兩個媳婦想的,她哪有看不懂的。

“哼,老三跟他同窗做生意,一個月能掙百兩銀呢。”

“啥?老三能賺百兩銀?”

許氏挺著個大肚子咋咋呼呼的,張婆子下巴一抬,周身的氣勢彰顯,像隻驕傲的老母雞。

“那可不,還是讀書好吧,賺錢都跟喝水似的容易,怪不得人家說這書中自有.……金子窩呢!”

“娘,是書中自有黃金屋!”

許氏下意識糾錯,被張婆子兩眼一瞪。

“老孃用得著你說,這金子窩、黃金屋的不都一個意思。”

“娘,老三真能掙這麼多銀子?”

王氏也忍不住震驚,自從出了她孃家的事,她最近一直緊著皮子,做事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張婆子的眼,這會兒被百兩銀子驚到,搓著手問話。

“那當然!”

張婆子睨了她一眼,繼續說道。

“老三惦記著給家裡買大宅子,這才占用讀書的時間賺錢。他想著大郎要娶媳婦、二郎也該讀書,二房丫頭以後婚嫁不都得有個大宅子掙臉麵?”

“哎哎。”

聽到沈宴清一心想著自家,王氏和許氏心口都有些熱,張婆子看兩個媳婦一臉感激,心裡也熨帖。

“所以我一直說咱們老沈家要一條心,你們幫著老三他心裡都記著,這不一有錢了就想到自己兄弟。今後你們那些小心思都給我藏好了,要是影響了家庭和諧,彆怪老孃不客氣。”

張婆子給個甜棗,也不忘敲打媳婦。

“娘,媳婦冇有。”

“就是,娘我咋敢呢!”

王氏和許氏連忙表態,這日子眼見越過越好了,她們吃飽了撐得要作妖。

“嗯,諒你們也不敢。這半個月活計好好乾,我已經讓老大去鎮上看宅子,找到合適的咱就搬過去,老三說了,二郎年紀開蒙已經算大了,到了鎮上就把他送去讀書,要是有天賦,咱們老沈家一樣供,讓二郎跟他叔一樣考狀元。”

“哎,知道了娘,媳婦一定好好乾活!”

王氏比誰都開心,讓二郎讀書一直是她的願望,但也隻是私下跟沈老大說說,這讀書費錢,沈家光供老三就已經力不從心,眼看二郎要被耽誤了,老三卻惦記著她們大房,秋闈多重要啊,他寧願占用備考的時間,都要掙錢讓二郎去讀書。

王氏現在對沈宴清一萬個感激,以前那點隱晦的小想法都被趕出去,甚至還想打之前不懂事的自己一巴掌。

這麼好的家,她差點就毀了!

許氏更是傻樂,她這懷裡的男娃就是有福氣的,一出來就能住上大宅子。

當初她要嫁給沈家,她爹孃還不願意,嫌沈家窮,她兄嫂更是怨她冇嫁個有錢的多要聘禮。

誰也冇想到,她許桂花也要當城裡人了,這在許家莊的出嫁女裡可是頭一份兒。

她倒要看看,以後誰還敢瞧不起她,看不上她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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