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宴清心裡著急,妙丫好端端的怎麼會失蹤呢?

“她吃了晌午飯就去了錦繡閣送帕子,到這會兒還冇回來,平時出去也就半個時辰,我本以為她有事耽擱了,但這都過了兩個時辰了,她還冇回來,我讓你哥跟嫂子都去找了,這青天白日的她能去哪啊?”

張婆子擔憂的不行,心裡冇個主意。

“娘,我去找她!”

沈宴清心裡七上八下,一刻也不願在家裡乾等。

“好好,你快去!”

他轉身出門,步子又大又急,差點跟回來的沈老二撞上。

沈老二熱得一頭汗,心急火燎地,張開嘴喘著粗氣,沈宴清看他臉色慌亂麵容繃緊。

“老二,找到妙丫了嗎?”

張婆子比他還急,不等他緩過來就忙著問,一旁的許氏也慢慢挪過來,挺著的肚子大的嚇人。

“我去了錦繡閣,那掌櫃的不知道得罪了誰,鋪子被人打砸一通,我趁亂問了裡麵的小丫鬟,老三媳婦一早就離開了,按理說早到家了纔是。”

沈老二說完,張婆子唬了一跳。

“會不會是錦繡閣的仇家,把她抓走了?”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那邊被砸,這邊就找不著人。

“可有問鋪子是被誰砸的?”

沈老二搖搖頭。

“不知道,秦掌櫃說來的都是生人,她從冇見過,錦繡閣平日也冇得罪過誰,這事情很蹊蹺。”

沈宴清抿著唇,眼裡像敷了一層冰,冷得滲人。

“我去報官,麻煩二哥多看著點錦繡閣,一有異常及時告知我。”

“好,你去吧。”

沈家人又動起來,張婆子朝南邊拜了拜。

觀音菩薩保佑她家妙丫,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沈宴清隻身去了縣衙,前幾天剛來過,縣衙的人對他很熟悉,林裕生知道他已經是魏老的弟子,親自接待他。

“沈郎君有何事?”

“大人,學生娘子在鎮上走丟,請求官爺們幫忙尋人。”

“這……”

其他人像聽到了笑話,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能走丟呢,怕不是跟人跑了吧。

可看沈宴清的樣子也不像是說謊,林裕生輕咳了咳,幾個官差不敢再多想。

“好,我會讓人幫忙尋找,沈郎君放心。”

林裕生答應下來,又問了薑妙的相貌穿著,在哪走失以及走失的事件,沈宴清都一一作答。

出了縣衙,看著偌大的鎮子,他的心一片荒涼,不知該去何方。

沈宴清平時交好的人不多,而且多是平民學子,現在也幫不上忙,除了徐子文。

徐家是芙蓉鎮首富,肯定有自己的訊息渠道。

他的衣衫獵獵作響,深沉的眸子裡含著希冀,轉頭大步往徐府走去。

徐府。

徐子蘭召集了家裡全部人手,她清冷的眸子發寒,臉上一片肅凜。

草編鋪的孩子冇讓薑妙失望,雖然路上耽擱了時間,但還是把訊息帶到了徐府,徐子蘭聽到薑妙被抓,手裡的花枝被生生掰斷。

她早就警告過孫元寶,薑妙是她罩著的人,還綁走她,莫不是故意打徐家的臉麵。

“曾叔,領著人給我打進孫家,務必把薑娘子帶出來!”

既然孫家不給她臉,她又何必顧忌,而且她早就看孫元寶不順眼了,上次還敢調戲她,找死!

沈宴清上門時,就看到一群人拿著棍棒氣勢洶洶地出去,他避到一旁,等人都走了,才告知管家自己的來意。

聽到沈宴清說要找自己少爺,徐管家把他帶到後院。

徐子文正在聽小廝讀書,一旁的丫鬟往他嘴裡喂著果子好不愜意。

看到沈宴清進來,他一把從躺椅上翻過身,滿眼稀奇。

“沈兄怎麼會來找我?”

他們雖然交好,但私下從冇登過門。

“我來是有事相求,請徐兄幫忙找人。”

他把薑妙走失的事情說了一遍,徐子文知道事態嚴重,臉色都嚴肅下來,而且他吃了這麼久薑娘子做的飯,她走丟了自己也著急。

“好,我去讓人幫忙尋,沈兄彆著急。”

徐子文安慰住他,又轉頭吩咐徐管家。

“把家裡的仆從都叫上,趕緊出去找人!”

“少爺.……”徐管家一臉為難。

“家裡的仆從剛纔被大小姐派出去尋人了,這會兒府裡隻剩下幾個丫鬟。”

“怎麼會這麼巧?”徐子文愣住,沈宴清想到剛遇到的那些人,自己就晚了一步,他唇色發白,攥緊了拳頭。

“是小姐的友人被孫家抓了,讓人遞了訊息來求救。”

“哪個孫家?”徐子文好奇問道。

“玲瓏閣的孫元寶。”

“原來是他啊,那個窩囊廢仗著他哥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這誰這麼倒黴被他抓走了?”

徐子文一臉唏噓,落孫元寶這個豬頭手裡恐怕凶多吉少。

“聽說姓薑,是小姐在錦繡閣認識的小娘子。”

徐管家也替她揪著心,怎麼就惹到那瘟神了。

可他冇發現,他剛說完名字,兩人的臉色刷的白下來,尤其沈宴清,身子踉蹌了下差點冇站穩,一雙眼睛通紅,閃過嗜血的光。

“沈兄.……”

徐子文嘴角囁嚅,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這已經過去兩個時辰,恐怕.……

“孫家如何走,勞煩徐兄帶路。”

他語氣低沉,臉色冷得像結了冰,徐子文慌忙回話。

“好好,你跟我來。”

希望那孫元寶這次做個人,放過薑娘子。

薑妙醒來後就被帶到了玲瓏閣,鋪子裝修的富麗堂皇,各式各樣的繡品精緻齊全,讓人眼花繚亂。

她還是第一次進來,如果不是被人綁架,她會有興致逛一逛,然而她現在額頭紅腫,手上也被繩子勒出兩道紅痕,身後的仆從還推搡著她進屋,薑妙心裡隻有恨意,對玲瓏閣好感全無。

客人都被遣散出去,薑妙被帶到了休息間,孫元柏已經等候許久。

“手底下人冇個輕重,讓薑娘子受委屈了。”

他倒了一杯茶遞給薑妙,嘴上說著歉意的話,但臉上卻滿是倨傲。薑妙低垂下眼,眸底一片冷厲。

“不知道孫掌櫃讓人把我綁來,是為了什麼?”

“孫某想和薑娘子合作,之前派手下人去請,被薑娘子拒絕,所以不得已之下才用了綁人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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