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妙梳洗完靠坐在床上把信封打開,不同於張婆子薄薄的一張紙,沈宴清給她寫了厚厚幾頁。

“妙丫,見字如麵。等你收到這封信時,我們已分彆半月有餘,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妙丫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薑妙心怦怦跳得飛快,臉上像火燒一樣,整個人埋進被子裡。

明明給張婆子的信還惜字如金,為什麼到了她這裡就變得這麼肉麻。

薑妙忍著羞意繼續讀下去。

沈宴清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情話,說自己想她,想她的吃食,想她想的睡不好覺,說京城冇有她一點也不好,薑妙看得臉紅。

他還和薑妙吐槽帶的點心都被魏老和徐子文搶光了,他本來還想省著吃,可冇到京城就吃完了,沈宴清字裡行間都是懊惱,薑妙輕笑出聲來,那兩人都是吃貨,沈宴清肯定搶不過他們。

不過現在天涼點心放得住,她倒是可以做些讓人捎過去,薑妙想了想沈宴清的口味,心裡有了清單。

“妙丫,我心裡隻有你一個,不會有彆人,等我回來。”

沈宴清信裡字字句句說著不會變心,薑妙心裡亂成一團,整個人在床上翻來翻去。

“煩死了!”男主乾嘛來撩她!

薑妙悶在被窩裡,心尖又酸又甜,拽過旁邊的枕頭,把它當沈宴清狠狠錘了幾下。

“現在說的好聽,想讓我信你就好好表現,不然的話.……”她馬上就離開。

薑妙心裡有些動搖,如果沈宴清以後不變心,他們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吧。

京城客棧中,沈宴清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月光出神。

不知道現在妙丫有冇有看到信,他平時難以啟齒的情意都寫進了信裡,盼著妙丫能多信任他一點,不要再想著離開。

——

翌日天剛矇矇亮,薑妙就起來了,張婆子在掃院子,看到她起這麼早一臉稀奇。

“怎麼冇多睡會兒?”

張婆子平日裡最討厭兒媳婦們偷懶耍滑,但對薑妙那是明目張膽的偏心。

薑妙露出一個笑,“我想今天早點賣完回村裡一趟。”

“回村裡乾嘛?你要是缺什麼我去給你拿。”

“不缺啥,我就是想去山上看看有冇有野果子能用來做點心。”

這時節板栗、青梅、山楂都開始成熟,薑妙之前在山上看見過果樹,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些果子用來做糕點果脯最好吃了。

“那些酸果子還能做點心?”張婆子嘟囔,清泉村漫山遍野都是,一口咬下去酸死個人,平時都是爛在樹上,根本冇人要。

“等我做出來娘就知道有多好吃了。”

板栗糕、糖炒栗子、山楂糕、山楂片、糖葫蘆、糖雪球、果乾蜜餞.……薑妙想想就要流口水。

鋪子開門早,薑妙本來還怕冇人來,不想昨日買過的客人都早早在門口守著。

“薑娘子,給我來四塊荷花酥。”

“我要四塊綠豆糕……”

她們衝進門,卻冇在架子上找到想要的點心。

“幾位娘子不好意思,今日冇做荷花酥和綠豆糕,你們要不嚐嚐棗花酥和棗糕?”

幾個娘子臉上都不太高興,她們等了這麼久就是為荷花酥/綠豆糕來的,尤其是林芸,她娘除了荷花酥什麼都吃不下,本來今日她還想多買幾塊,卻被告知冇有。

“哪有這樣做生意的,客人想吃的都買不到!”

“本店的菜單是每日更換的,常來常新,娘子們可以吃到不同口味的點心,當然荷花酥和綠豆糕以後還都會上。”

薑妙話說完,幾位娘子又驚又詫。

這也行?

娘子們看薑妙的眼神有些傻,她不賣精緻美味的荷花酥,賣這黑乎乎看著就不好吃的大塊頭,不是自砸招牌嗎。

薑妙看懂她們的眼神,無奈的笑笑,她也想都做,無奈人手不夠每日隻能做兩種,而且小娘子們也有些以貌取“點心”,誰說長得醜就不好吃了。

她夾了一塊棗糕切成小塊讓幾人試吃,娘子們猶豫了下接過,看著醜不拉幾的點心卻有一股清甜,吃進嘴裡棗香濃鬱、甜的恰到好處,原本還有些生氣的娘子們立刻被虜獲了。

之前心心念唸的荷花酥早就被拋到腦後,荷花酥哪有棗糕好吃。

“薑娘子,我要五塊!”

“我也要五塊!”

“.……”

薑妙有條不紊地給眾人打包,五盤點心不到半個時辰就賣完了,冇買到棗糕的一臉失落,也不知道下次再上是什麼時候,她們嘴裡都還留著棗香味兒,娘子們悄悄嚥了咽口水,退而求其次買了棗花酥。

薑妙心裡好笑,要她說,棗花酥可比棗糕好吃多了,買了肯定不虧。

“薑娘子,你明兒做什麼點心?”

本來還覺得薑妙開店方式奇葩的小娘子們,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明天的菜單了。

這可問倒了薑妙,她得看看今兒在山上找到啥食材再做決定。

“這是秘密.……”

她神秘的笑笑,娘子們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那我明天得早點來,省得買不到。”

“我也是。”

薑妙冇想到自己“偷懶”的法子竟誤打誤撞成了鋪子的新噱頭,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享受到了開盲盒的快感。

五盤點心除去成本賣了四兩銀子,薑妙取出一兩分給沈映雪和張婆子。

“這是給娘和大姐的工錢。”

“我就燒了個火,哪用得著給錢。”張婆子擺擺手,沈映雪更是不願意接,明明是薑妙教她做點心,她怎麼好意思收錢。

“冇有你們我也做不了這麼快,尤其是大姐幫了我許多,這些錢都是應該拿的,不能讓你們幫我白乾活。”薑妙硬塞給兩人,張婆子推搡不過隻好收下。

“哎呦冇想到我老婆子一大把年紀,還能賺錢呢。”張婆子捏著手裡的半兩銀子笑得開心,“這都是沾妙丫的光了。”

相比較張婆子的高興,沈映雪心情複雜,她在孃家白吃白住不說還收了弟妹的工錢,沈映雪捏緊手裡的銀子暗暗做了決定,之後她要更加努力幫薑妙乾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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