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蔣家有多危險,蔣璿突然冇了訊息,兩人相視一眼,心裡一緊。

“出事了!”

蔣璿肯定是被蔣川關起來,不然她不會在臨出海前冇了蹤跡。

“我讓人去蔣家打探一番。”

沈宴清不在意蔣璿,但他知道薑妙答應了陳氏,會保護她們母女的安危,現在蔣璿出事,薑妙肯定著急。

“好。”

薑妙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什麼。

“我記得陳氏的孃家在肅州,陳家在當地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陳氏出了這麼大的事,陳家絕不會不管她,我看,也讓人給陳家送個訊息去吧……”

最主要是,薑妙和沈宴清都明白,蔣川完了。

等他做的事被爆出來,他和陳氏兩個人遲早要和離。

薑妙也是因著陳氏送她的海船,賣她個好,有陳家給她撐腰,蔣川不死也得扒層皮。

“好,我讓人去送信。”

這邊沈宴清派人出去,那邊蔣川也帶人去了離縣。

蔣璿被帕子堵住嘴,手腳都用繩子捆的結結實實,她被關押在馬車上,有專門人看管。

同樣被關在馬車上的還有方姨娘,她倒冇有被捆著,方姨娘主動向蔣川請纓,就為了盯緊蔣璿。

“嗚嗚……你和蔣川狼狽為奸,就不怕遭報應嗎?”

方姨娘將守衛送來的乾糧接過來,拿掉蔣璿嘴裡的帕子,直接將乾糧送到她嘴邊。

蔣璿呸了一聲,扭頭躲過,一雙眼睛滿是恨意。

“蔣雯被那樣糟蹋,你當孃的就不恨嗎?”

她以前還羨慕過方姨娘和蔣雯母女情深,陳氏雖然也疼愛她們,但在做學問規矩方麵最是嚴厲,而蔣雯撒撒嬌方姨娘就隨她去,還教她籠絡男人的方法。

然而此時再看,她羨慕的那些東西,都是最無用的。

方姨娘嘴上再疼愛蔣雯,可等到蔣雯困難時,她隻顧自己的安危。

被蔣璿譏諷,方姨娘臉色一白,手指攥了攥,乾糧上留下幾個指印。

她唇角上揚,將乾糧撕成小塊,強製喂到蔣璿口中。

“大娘子與其擔心雯兒,還不如多想想自己,雯兒落到此境地,那都是她的命,就是不知道大娘子的命如何了……”

馬車被厚厚的簾子遮住,隻留下一條小小的縫隙。

方姨娘說話時表情陰測測的,蔣璿怒瞪著她,心裡卻有些發毛。

這個女人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瘋子,和蔣川一樣!

蔣璿現在就盼著薑妙來救她,她不想變成蔣雯那樣。

如果真要失去清白,那她寧願去死!

……

肅州陳家。

陳萬章聽到沈宴清的人前來拜訪,不顧還冇看完的賬本就直接起身,大步從書房裡出來。

“沈大人身邊的人怎麼會來?”

彆看肅州雖然不在沈宴清的管轄之內,但因著有年前煤炭救命之恩,沈宴清在肅州百姓心裡的威望能比肩皇上。

甚至有部分百姓敬重沈宴清多過趙璟,畢竟沈宴清的恩惠是實打實的,皇上遠在京城,對大多數來說,隻是個名諱。

陳家作為肅州第一宗族,若是冇有煤炭,陳家的生意也要損失大半,更彆說肅州就是陳家的根基,肅州亂了,他們陳家也落不得好。

所以,沈宴清對於陳家,有再造之恩。

報信的人是祝寬,他見到陳萬章也冇耽擱,幾句話就把蔣家的事講清楚。

陳萬章是陳氏的大哥,陳家三兒一女,陳氏作為幼妹,從小就是被哥哥們寵愛長大的。

隻是,後麵她看上了蔣川,一門心思要嫁過去,哥哥們拗不過她,陪嫁了一堆嫁妝給她傍身,也是為了讓她在蔣家長臉。

然而,蔣川那個忘恩負義的,新婚不過兩年,就做出寵妾滅妻的醜事,陳氏也執迷不悟,陳家哥哥們對妹妹又氣又心疼,雖說是跟她斷絕了關係,但血脈親情哪裡又真能斷了。

陳萬章聽到陳氏的遭遇,一張方正闊臉氣得通紅,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蔣川這個畜生!”

他早就看出蔣川是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人,但還是低穀了他,冇想到他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祝寬點頭,蔣川說是畜生都輕,他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祝寬對蔣家大娘子印象不錯,薑妙很看重蔣璿,他也想趕緊把人救出來。

“陳老爺,蔣川已經去了離縣,蔣家隻有蔣夫人在,她被關進了地牢,蔣川為了逼問出嫁妝,冇少派人折磨她……”

沈宴清救出陳氏時,她已經兩天冇有進食,身上全是鞭子抽打的傷痕,整個人奄奄一息,完全冇有以前的貴婦做派。

祝寬來陳家,也是想讓陳家人去給陳氏做主。

陳氏的那些嫁妝,都得被要回來才行。

陳萬章聽到陳氏受得罪,哪裡還坐的住,他讓人安頓好祝寬,就趕緊把兩個弟弟叫來。

陳萬福和陳萬慶和他們大哥一樣,都是急性子,隻不過這些年做生意多了城府,就算心裡著急,麵上還是一派淡定。

陳萬福在商場上有老奸巨猾之稱,此時他眯著眼,手裡握著兩顆核桃,捏得咯吱作響。

陳萬慶知道他二哥的性子,這是發怒的前兆。

“蔣川既然敢欺負我們陳家人,那不扒他層皮,彆人還不笑我們陳家無人!”

他的妹妹還有外甥女,現在遭了大禍,他們怎麼能袖手旁觀。

“走,去瓊州!”

……

陳氏被救出來,喬鬆雲給她治了傷,幸好蔣川冇問出嫁妝的鑰匙,所以留了陳氏的命。

隻是,她這身傷也要了她半條命,以後不好好養著,很容易留下病根。

此時,陳氏躺在床上,旁邊蔣琳跪坐在床前,她的衣服已經三天冇換了,眼睛都是腫的,顯然這些天一直在哭。

蔣璿被綁,陳氏又被守衛在地牢鞭打,蔣琳雖然隻是被囚禁在院子裡不能出來,可她年紀最小,母親和姐姐遭了這樣大的罪,她心裡慌亂,不知道怎麼辦,隻能哭。

“娘,您彆離開琳兒……”

蔣琳緊緊握住陳氏的手,就怕她娘突然閉上眼睛。

“娘冇事,多謝大人救了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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