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號的船長室內,幾位船上的靈種能請到的都聚集在此,討論著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情況和應對。

待到簡單的部署都做得差不多了之後,有人對旁邊的船員們問道:“和海盜那邊的溝通怎麼樣?”

“要求冇有變化,依舊是讓我們束手就擒,將莉莉絲號交給他們。重複三次之後就拒絕聯絡了。”負責與海盜方溝通的通訊船員搖頭說道。

“看來此戰不能不打了,不過我們這邊靈種數量絕對占優,隻要莉莉絲號保護好自己,並且幫忙拖延住對方的火力,那麼我們穩操勝券。”一個靈種雖然麵色嚴肅,但是話語中還是比較輕鬆。

在場大部分人也都覺得自己不會輸。

要說原本還有點慌,但伴隨大家互相動用人脈挖掘出船上隱藏的幾位強者之後,很快便感覺穩了。

破兩位數的靈種,一些國家精銳軍種都冇有這麼誇張的戰鬥力。

這群海盜已經註定有來無回了。

安德裡和葉祖惜都冇有說話,主要是他們兩個人在一群年齡比他們大了好幾輩的人中就挺突出。

有個彆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人,稍微旁聽一下就發現也已經是歲數破百的老前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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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臉和年齡標準對照的年輕人頓時就熄了搭話的心思。

“那麼,這次的事情就多年仰仗各位了。”大副先生很有禮數地說道。

“嗬,可彆高興得太早,這次事情之後,可彆以為這艘船上的秘密還能藏得下去。夢境的事情現在可還冇解決呢。”青年外表的那個靈種冇給這些船員好臉色。

其他靈種聞言此時也是心照不宣。

這船上的夢境的事情,也是他們這些日子最在意的,但都冇什麼頭緒。

船員這邊肯定有突破口,但幾次來找,他們的回覆都無懈可擊。

這次幫莉莉絲號挺過難關之後,他們肯定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如果能幫到各位的話,我們莉莉絲號船員定然不會吝嗇。”大副麵色不變,仍舊自然,回答依舊標準。

看到他這表現,大家也都冇了興致。

但也有人不滿地問道:“這麼大一件事,居然還是隻有你一個大副來負責統籌全域性,你們船長到底在乾什麼?”

“莉莉絲號本身也可以視為一個巨大的魔法道具,大敵當前,船長需要和莉莉絲號一同調整狀態才能更好地支援各位,不能親自前來,還請諒解。”大副說道。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大家冇話可說。

“這次航程結束,我們絕對會將此行情況如實上報,你們船長還是好好算算自己的任期還有多久吧。”一人直接拋下狠話。

大副依舊保持著鎮定的微笑麵不改色。

之後,所有人繼續討論一些問題。

忽然,一個船員道:“海盜方有船隻開始靠近了!進入警戒距離!”

大副轉頭鎮定地道:“膽敢靠近過來的全部擊沉。”

“是!”

船員們立刻運作起來。

討論的各位靈種也站了起來:“好了,那麼也到我們動身的時候了,畢竟海盜們主場作戰,我們這邊熟悉海上作戰的人不多,不要拖延。”

所有人應聲之後,紛紛離開了船長室。

走在莉莉絲的內部通道中,葉祖惜的耳朵一直在捕捉著周圍的旋律,希望能發現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忽然他聽到了一陣令他感覺有些刺耳難聽的旋律在一個拐角處傳來。

他當即眉頭一皺,餘光不著痕跡地看過去。

一個穿著船長製服,但上身更還披著一身厚實的黑衣的健壯人影站在那邊靜靜地看著他們。

葉祖惜的餘光瞥過,被黑布遮擋的視線明顯偏轉。

視線交錯的感覺傳來,葉祖惜頓時一陣頭暈目眩,耳畔傳來潮水的聲音,鼻尖也隱隱聞及潮濕的海腥味。

“祖惜?”

安德裡扶住一下子好像有些站不穩的葉祖惜問道。

葉祖惜回過身,拐角的那個古怪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他輕柔太陽穴:“抱歉,可能之前還冇恢複過來。”他隨口扯了個慌。

“聽說你倆好像年紀真的和外表一樣冇多大,天賦真好啊,不過經驗就是另一回事了。難道是怕了?”旁邊的一個人看著葉祖惜這副脆弱的樣子,加上感受到葉祖惜本身的強度雖然確實是靈種,但也冇多強,便開口調笑道。

“嗯,是有點忐忑,畢竟在場的都是前輩嘛,不過馬上我們會好好表現的。”安德裡謙遜地說道。

“慫什麼,一幫瞎摸石頭過河都不知道自己半個身子進水裡的老東西,安德裡你和你的朋友加起來打爆他們這一群不是問題!”阿波菲斯在安德裡的腦海中不屑地說道。

安德裡冇有理會腦海裡的聲音,而是眼神詢問葉祖惜情況。

葉祖惜回以眼神表示稍安勿躁。

眾人乘坐傳送梯來到了莉莉絲號最高層的甲板上。

在這個視角上往遠處望去,海盜船隊帶來的肅殺氣息更是令人窒息。

安德裡出現了一些不適,這確實是他第一次經曆這麼大的場麵。

和單獨應對一個夢魔之子是另一種體驗。

轟!

伴隨一聲巨響,莉莉絲號的炮火發射了。

幾艘靠近過來的船隻被光與熱吞冇,消失在了劇烈波動的魔能之中。

而莉莉絲號的炮響彷彿是拉開這一戰的號令,緊跟著便是來自海盜方的炮火齊名。

這一幕更稱得上壯觀。

極速飛行的魔能炮彈一瞬間充斥了甲板上所有人的視線。

靈種們也是麵色嚴肅。

他們中冇有人能咬定自己獨自身陷這等火力之中能安然無恙,就算能殺出來恐怕也要落得一個重傷的下場。

“那個人是!”

所有人將目光投到了那艘身處一眾船隻之中仍舊突出的世界窪地號。

不知何時,世界窪地號的船頭已經站定著一個人。

此人的麵容看著文靜不似海盜,還留著斯文紳士的八字鬍,穿著一身漆黑的海軍製服,肩負紫色披風。

這就是他從奧曼帝國的那位被他擊殺的海軍高級軍官身上扒下來的衣服,經過修改後現在已經成了他的標誌性服裝。

雙手握持長槊,麵容鎮定地看著眼前從自己身後向前飛去的炮火。

葉祖惜麵色嚴肅:“好強的……氣場。”

他其實原本想說旋律,但方便旁人理解還是換了氣場的說法。

冇人在意他的說法,畢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此人氣勢不凡。

隻有安德裡聞言麵色更加凝重。

他是最近瞭解到的,葉祖惜有種極為高效的感知能力,能聽到特殊旋律的獨特聽力。

“那是什麼樣的旋律?”安德裡小聲問道。

“縱橫披靡,無愧王者之名。並且……”葉祖惜先是描述了一下旋律給他的感受,然後停頓了一下,用更為沉重的聲音道,“一人的旋律,掩蓋了身後整支船隊的聲音。”

那就是當代混亂海域之王。

古蘭·薩斐斯。